第632章 定南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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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想去看看，唱歌好啊，她也喜欢唱歌。

赵老四隐秘的往楼上看了一眼，虽然还没看到人，但他已经听到脚步声了，于是咳了两声。

伙计也怕带坏小孩子，立即揭过这个话茬，“我们这里不仅有天底下最好吃的肉，还有最好的酒。”他边说边竖起大拇指，“将军令，一杯值千金。”

“将军令。”蓉宝晃着脑袋念了一遍，随后好奇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伙计犹豫的看向柜台，这酒的说法可多嘞，一时半会儿是讲不完的。

女掌柜一只手托着下巴，察觉到他看过来的视线，随意的点了点头。

说去吧说去吧。

伙计咳了两声，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古，“说法多，要照前朝所讲，这酒原不叫这名，是宫里的御酒，专给皇帝爷喝的。有一年天灾多，蛮人屡次犯境杀人抢粮，但朝廷拿不出钱粮，喂不饱将士和马，这仗没法打，只得忍气吞声的憋下这口气。但第二年粮食刚收仓，就有快马千里迢迢从京里送来了一坛酒，还有虎符和皇帝爷的亲笔口书，上面只有四个字，‘干他娘的！’。将军痛饮酒水，连夜点兵，只用了两个月就把蛮人打退三百多里地，并在草原上立了界碑，说谁敢跨过一步，朝廷的将士必将踩着他们的尸首踏破十六部。战事大捷，朝廷论功行赏时特意送来了酒方子，并将酒水更名为将军令！”

客栈内人声寂静，所有人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激荡豪迈之气。

这就跟自己被人欺负了，但家里势弱，没法当场讨回公道，只能忍气吞声。但第二年有了本事，家里人都说打回去，当家人就立即发号施令，那就打！

于是乎一家人齐心协力，只费了一点小力就报仇雪恨，打的漂亮，赢的威风！

任谁都会骄傲自豪。

伙计缓了缓气，继续说，“还有种说法这酒是将军母亲所酿，每回儿子出征，妇人都会亲手递上半碗酒水，剩下的半碗，等他凯旋还饮酒。酒水难醉人，因为母盼儿还家。但当时的战乱频繁，朝廷粮草不济，城外恶狼虎视眈眈，人越打越少，最后只剩瞎了一只眼的将军和剩下的八千多将士，他们站在城墙之上，明知必死仍旧不退。妇人带着儿媳登墙送酒，活着的儿郎饮了半碗，剩下半碗酒浇在了城墙之下。妇人叮嘱儿子，死也要守住城，娘要睡在这里，等你一辈子。后来就是这八千多人，死守城墙十三天。那碗酒，既叫墙头酒，又叫将军令。”

客栈里好多妇人听的眼圈都红了，就连赵老四都觉得鼻子眼眶发酸。

伙计环顾一圈，抽着鼻子想，自己还是挺有说书本事的。

蓉宝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觉得心里可难受了，眼泪忍不住簌簌簌的往下落。

“这两种说法真一点，其他杂七杂八的说法还有很多，比如说将军刚娶了媳妇就要上战场了，新娘子饮酒相送，叫他一定要回来，还有的说是，将军只要打仗前喝了酒，战事便能大捷……这些就不太靠谱了，反正市井谣传多，编来编去都不像样了。”伙计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腾的一下站起身，飞快的跑了。

客栈众人久久才回神，女掌柜感觉脸上发凉，于是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哭了，这些说法，她从小到大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这会儿听，心里居然那么难受。

赵老四本来打算今天好好乐一乐，但看着三个眼圈红红的孩子，只能把心里的打算吞回去。

都到这份上了，不过去尝尝那将军酒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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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城的街道特别宽敞，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时不时就能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然后像风一样从人的眼前旋过去，就是驴子都风驰电掣的，能有多快有多快。

赵老四觉得走在路上迟早走一天会被撞死。

驴车占着最边上的道，偶尔还会停下来让行，赵老四不熟悉路况，走的十分谨慎。

后头打马而来的汉子远远就能猜出这是关内人，于是路过的时候总要多瞅两眼。

大家伙只隐约看到一个趴在窗口的小姑娘。

蓉宝正发着呆呢，就听见有人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