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脑婆，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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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微微低头，没有拒绝玉珥的建议，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烛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柔和的光照出她脸上宛如水蜜桃细密的柔软绒毛。

一绺翘起的卷发从若水的耳朵边滑落，与此同时若水秀气地用手指掰下了一块煎鱼的肉。煎鱼的温度正好，既不太烫也没有凉透。一入口，金黄的鱼肉带着焦黄的香气，细细咀嚼内里的鱼肉则雪白细腻，带有一种特殊的韧劲。

这是在极寒冷的冰水里生长的寒水鱼，因为寒冷所以生长得极为缓慢。也正是因为生长得缓慢，因此鱼肉积攒了极为丰富的脂肪。这也构成了寒水鱼极为特殊的口感。

味道很不错，不过若水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将盘子里的鱼肉一点点地吃干净了，就像是春蚕吃桑叶那样，“沙沙”的，从最外围一圈圈地蚕食桑叶。

吃完饭以后，为了不使得气氛又陷入那种尴尬的安静之中，若水跟玉珥一起进入了智脑的全真模拟空间。若水随机选择了一个海边空间，因为刚刚吃饱，若水跟玉珥并肩在沙滩慢慢地走了一段路，海潮的声音在身边起起落落，这安静又广阔的白噪音，很容易使得人的心都宁静下来。

走得疲乏了，若水跟玉珥就慢慢地爬坡走到了海崖边上。虽然是智脑的全息模拟，但是海崖的模拟却相当的真实，海风吹起了若水的裙摆。

几米高的海潮重重地拍打在海崖脚下的巨石上，迸溅出雪白的浪花，那铺天盖地的海潮似乎离若水很近，近到她能闻到海潮的咸腥和水汽。

若水在悬崖边上席地而坐，渐渐地困意袭来，她向后仰倒着身子，缓缓地倒在了草地上。若水感觉到累了，她闭上眼睛，长睫毛颤了颤，柔嫩的脸上仿佛能感觉到海边湿润的水汽。

另一边，玉珥黑沉沉的目光柔和地看向她，如果若水愿意在此刻睁眼，就会看到玉珥眼中的烛焰，烛焰中沉睡的自己。

玉珥关闭了智脑的全息模拟，潮湿的水汽退却，大海潮汐的音乐还在播放。他伸手拉过沙发上的绒毯轻轻地盖在了若水的身上，接着屋子的灯光逐渐变暗，他也闭上了眼睛，鼻翼间是铃兰的馨香。

一觉无梦，自家乱以来，若水很少有睡得这么黑甜的时候。当她睁开眼睛，大脑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玉珥还是不在旁边，不过这一次，玉珥的人像很快出现在了悬空的屏幕上，他此刻的心情似乎不错。

“如果醒着没事的话，可以到研究舱来找我。”玉珥的声音少见地充满着一种飞扬的活力。

若水微微侧过头去，不去看玉珥的笑脸，这也是他“结婚计划”的一部分吗？若水将目光落到茶几上的蓝色文件夹，微微露出的纸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共同活动”。

“研究舱”这个词，若水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她还以为作为囚犯的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走进“研究舱”了。不过，既然玉珥这样说了，若水就根据玉珥的指示，一步步地走到了研究舱。

研究舱是扩展舱，因此要走到研究舱就要经过一段窄窄的像细颈瓶瓶口的连廊。这条走廊被收拾得很干净，明亮如新，墙壁上挂着的是各种各样的植物细胞样本。有些样本，若水在哥哥的研究院里见过，有些样本，若水在研究院也没有见过。

因此，若水故意走得很慢，一方面是磨磨蹭蹭地不想同玉珥会面，她自认为一个人独处很自在；另一方面，她细细地打量着那些植物样本，在脑海里慢慢地描勒着这些来自不同星球的植物样本在自然中会是怎样生长的。

玉珥等在灭菌舱门那里，隔着舱门耐心地等着若水，她走得慢玉珥也不催促。等到若水走到近前，玉珥才轻声地提醒道：“闭上眼睛，要开始灭菌消毒了。”

等到若水穿着淡蓝色的液态无菌衣走进研究舱，她才发现玉珥在进行一项韭楛球地合菌的生长曲线测定。

“怎么？很奇怪吗？还是觉得我的研究舱应该是战地沙盘？”若水眼中的讶然成功地取悦了玉珥，他笑着自嘲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