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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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霭只能呆愣愣的看着他消失在原地，满脸疑惑，暮岁寒回来只看到她皱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关切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青霭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他身边，发现没有衡清的身影，知道暮岁寒没能留住他，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看来今晚终归是白忙活了。”

暮岁寒低头饱含歉意：“对不起，师父，是我太没用了，他用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术法，我没能追上他。”

青霭并无责怪，只是笑着宽慰他，“你不必自责，我也并无责怪你的意思，那人灵力其实并不深厚，却不知从哪儿学会六界各族各派的仙术，你捉不住他也是情有可原，无需妄自菲薄。”

暮岁寒忍不住疑惑问道：“师父，那人真的是玄朗道长吗？为何与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突然出现的那道黑影又是谁？他又为何要杀玄朗？”

面对他的一连串提问，青霭只觉得胸口传来剧痛，弯腰猛地剧烈咳嗽起来，暮岁寒赶忙上前为她轻拍后背替她缓解咳嗽，神色焦急关切，“你受伤了？可还严重？”

青霭强忍着腹中不断翻涌上地血腥，面色有些发白的摇了摇头，并下意识地抬手拦下了他的动作，将他轻轻推向一遍，同他拉开了些距离，暮岁寒脸色一僵，默默收回了手后静静站在一边，眼中黯然却仍旧带着关心。

青霭深吸一口气将伤势平复下来，转头看到暮岁寒低头沉默不语的模样，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妥，无奈轻叹了口气后，努力咧着嘴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是其中很多事情说来话长，我自己也没能整理明白，为师答应你，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同你说明白，如何？”

暮岁寒抬头看着她，看出了她笑意中的勉强和敷衍，二人对视了几秒，片刻后他似是毫不在意地扬起灿烂笑容，目光轻柔，“好，等日后师父想和我说时我再听。”

青霭侧头躲过他的目光，视线扫过他胸前的鲛珠，原本透亮赤红的珠子如今颜色渐深，变成如血一般的暗红色，清晨山林中烟岚云岫，她望着远处如画般的风景思绪深重，薄雾吹过他们之间，将他们身影变得虚幻朦胧，暮岁寒看着她缥缈背影想要伸手驱散雾气，思虑片刻后还是放弃了，任由晨雾将他们完全淹没。

楚熙烨在大牢内凭空消失的消息很快便震惊朝野，楚塀翊派出无数侍卫将整个都城翻地底朝天都没能找到她，同楚熙烨一起消失的还有江游子，于是他盛怒之下派人将青霭召至大殿，侍卫来时她正在观星殿中好整以暇地摆弄着各地进贡来的花草，自从她成为国师以来，几乎可以说是无恶不作，贪赃枉法，强取豪夺样样都来，当个奸臣来说对她简直易如反掌，总归什么事情罪大恶极便做什么，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偌大的观星殿中就堆满了无数金银财宝，

她还命官员从各地为她收集奇花异草，谁要是抗命就杀了谁，惹得朝中哀嚎遍野，却无人敢管，所有人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不少人开始怀念起楚熙烨主持朝政的时候，却只能哀叹为时已晚。

大殿上楚塀翊一顿劈头盖脸地责问下，青霭赶忙故作惶恐，发誓三日之内一定会抓到他们，否则自己将会提头来见，楚塀翊这才勉强息了怒火，放她离去了，结果一出大殿她就换了一副面孔，继续吃喝玩乐去了。

因为还没两日，楚塀翊就再也无暇顾及楚熙烨的下落，魏国大军来犯，顾永被魏太子一剑斩于马下，边关已无防线，魏军一路势如破竹，不需三日便可兵临城下。

朝堂上每日堆得奏章如小山一般高，五皇子年纪尚轻不堪大用，楚塀翊只能亲自上阵，但是边关战事告急他手中已无可用之人，众大臣们人人自危，谁还有心思去管一个下落不明的长公主，各个恨不能赶紧卷铺盖跑路。

青霭在观星殿的院子中同暮岁寒一起专心致志的烤着番薯，这些个番薯是她亲自划出一块地种下的，也是她折腾花草瓜果以来唯一种活的东西，暮岁寒架起火堆，青霭随手摘下一旁的枯枝烂叶丢进火中，听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极为愉悦的翻动着番薯，那是一盆贺兰城寻来的黄金叶，甚是珍贵，找遍整个楚国也不过百来株，如今也是破败的不成样子。

大火烘烤下，番薯的香甜气味很快传到了青霭的鼻子里，她两眼放光，恍如几年没吃饭的恶鬼般死死盯着眼前的几个大番薯，好不容易等到番薯被烤得差不多了，迫不及待地折下一根枝杈，从番薯中间穿了过去，刚想要剥开番薯皮，手又被烫地直跺脚。

暮岁寒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弱弱说了声：“师父还是我来吧。”

青霭这才不情不愿的将番薯递到他手中，暮岁寒取下枝杈上的番薯，不怕烫的将它从中掰开，一分为二，金黄软糯的香甜气息瞬间浓郁起来，看得青霭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取来一张白纸将半个番薯包起来递到青霭手中，笑着说：“师父，这样就不会烫了。”

青霭接过番薯快速说了声谢谢，一口吭哧咬了下去，享受地眯上眼睛细细品味，自己种的番薯就是好吃，暮岁寒吃着另外半快番薯，青霭扬着下巴，得意洋洋的问他：“为师种的番薯是不是和普通的番薯好吃不少？”

暮岁寒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回答：“师父，番薯不管谁种都是一个…..。”

青霭眼神一扫，暮岁寒马上改口：“师父种的番薯果然与众不同，香甜可口真是好吃。”

青霭满意的点头，一边吃着番薯，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这…这几个番薯你一会…给江游子送去。”

观星殿外传来的慌乱脚步声，暮岁寒起身将地上的烤番薯尽数装进布袋中，“师父我去送番薯。”

青霭点头，又顿了顿，“代我向长公主问好，顺便提醒她，是时候回宫了。”

等到楚塀翊进来时，原本他所在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气流撩起的几点火星，青霭仍旧顾自吃着番薯，仿佛未曾听见身后的动静，楚塀翊进来的急，没注意到脚下有个门槛，直接被绊倒在地，惨叫一声摔在了青霭脚下。

她这才恍然惊觉脚边有一个人，赶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并贴心的为他掸落身上的灰尘，故作惊讶不解问道：“圣上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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