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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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从地坪线上升起，整个城市才刚从睡眠中苏醒。

男人蹑手蹑脚打开了病房的房门，轻轻走到了一张病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她的头发已经不见了，眼眶深深凹陷，皮肤近乎紧紧贴着骨头，曾经常常挂着笑容的可爱脸蛋，如今即使在梦里也挂着痛苦的面孔。

轻轻把一个扎了红绸带的布熊放在了女孩的床边，男人刚想转身离开，袖口却感受到了轻微拉扯。

“爸爸……？”

“啊……醒了吗，宝贝……生日快乐！爸爸给你买了玩具熊，喜欢吗？”

女孩轻轻点了下头，转而问道：

“爸爸……你要去哪里？”

“爸爸要去工作了，等爸爸晚上回来，给你买个生日蛋糕，我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女孩想要说什么，手依旧抓着男人的袖口。

“怎么了？”

最后，女孩的手还是垂了下来。

“嗯嗯～没什么哦，爸爸，加油哦！”

男人咬住下唇，努力不让泪流出来，站起身走向门外。

可当他关上房门的那一秒，却看到了女儿深深留恋的表情。

那一刻，是男人和女儿共同度过最后的时光；那一天，是男人一生中最后悔的一天。

……

两天的行程后，欧贝克一行终于来到了塞琉斯说的渡口。

出乎欧贝克意料的是，所谓的渡口和黑市，竟如一个村庄般大小。

听塞琉斯说，这许久以前是亚人的村落但后来受到魔物的攻击，亚人全部迁走了，村庄也废弃了。

因为太过偏远，且深处摩多森林，根本没有贵族想要这片封地，此处也就成了废地。

然而走私犯却看到了商机，他们重修了码头，在废弃的村落下修建了黑市。

坐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欧贝克看向窗外：

一个个流民和他一样等待着偷渡船只的出航，有亚人，也有人类；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者，也有幼童。

他们有的疲惫的坐在地上，有的缩成一团，有的靠在残垣断壁边。

他们有的脸上挂着泪痕，有的仍在哭泣。

他们都是地母神的孩子，自己作为地母神的侍从，又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可能只能为他们祈祷，为他们悲叹吧。

“在这里等我，我去见一个老朋友，顺便逛逛黑市。”

塞琉斯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黑市可以卖东西吗？”

“应该还是可以的。”

欧贝克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块散发着不详红光的球形石头。

“拿去卖了吧……”

“你确定？这东西还是留在你那吧，做成魔法道具将来有一天可能会救你一命。”

“至少现在没什么用，现在钱可能更重要吧。”

塞琉斯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

塞琉斯在街上游荡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藏着黑市入口的屋子。

当她刚踏进门口，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从阴影中传了出来：

“你可算是来了啊……”

声音牵动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狗头人，眉间和嘴边的毛已经花白，他穿着破旧的船长服，头上还带着一顶好像被火烤过的皮帽子。

“路上耽误了几天，但我这不还是来了吗，老贝克！”

老贝克便是偷渡船的船长，也是黑市的建造者之一，他干这一行已经快要三十年了。

当年老贝克在航行时遭遇了海中魔物，在一番大战后，魔物虽被击退，自己也受了重伤，幸好塞琉斯在船上，他才保住了性命。

“黑市还开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