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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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幕的过去充满遗憾，他和他的家人们都日复一日的和过去和解。即使过程艰辛带着苦痛，但好在结果不算恰强人意。

前几年池幕是这样想的，但正当池幕庆幸一切生活终于归于平稳时，荣安被查出了癌症。小舒最开始没打算告诉他，但母亲那么长时间不出现自己眼前，池幕很快就起疑了。

再然后，看到了虚弱但强撑微笑的母亲，和陪伴着他的父亲。

池幕很少见到自己的父亲，荣安和池娑没有结婚，池娑又忙于国外的业务，本就没什么时间管他。

不过，池娑总会过段时间就送点礼物给他和荣安。池幕不是很搞得懂自己父母对的感情，也就没插手过。

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太少，感情自然深不起来。

因此，听到母亲跟自己说父亲总是对他很亏欠，池幕反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天生就对感情和责任少了点敏感，对少见的父亲更是。

母亲在尽全力救治后还在去世了，池幕再一次看到了爱的人永远离开他。

他紧紧盯着母亲冰冷的面色，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就那样停止了呼吸——亦如当年的程叙一样。

幸运的是，他已经长大，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以及提前知晓的机会。

大脑理智的告诉他成堆的道理，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疼，如长年累积的海水突然翻涌而上，想将他淹没。

然后遇上了嘴硬的少年，有了想保护一个人的想法。

池娑也因为荣安的离开，身体直转急下。没过几年，也没查出了胃癌。

不过，这个病和他这么多年对身体的糟蹋有必要关系。刚查出来时其实并不危险，早治疗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可他只是说算了，然后转头开始立遗嘱。

小舒在母亲下葬的后一天就不见了，池幕曾派人去找过她，几年来杳无音信，也就放弃了。

他很早就知道小舒对自己母亲的感情，不止一个母亲的朋友开玩笑的说道小舒有多喜欢她。

确实，眼神骗不了人。更何况是感情迟钝的池幕都能感受到荣安对小舒的不一般。

所以在母亲去世后，小舒的离开对他来说并不意外。

他还算理智的接受了母亲的离开，小舒的离开，父亲的无望……

可当他到医院看到程安的尸体时，突然很想一死了之。

那天远在外地工作的程默言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眼眶满是血丝，但就是不舍得闭眼。

后来，程默言也不见了……

池幕本温馨的家，突然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那时的他，一边跟警察找着程安死亡的真相，一边要看父亲一次又一次因为亏欠给他立的遗嘱，还要分身乏术地顾虑程默言。

那些日子几乎白天黑夜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日子一天天过着，时间的流逝在他这里没有任何印记。

他只是活着。

“好啦。”池幕仍旧带着笑对着江洲，“故事讲完了，肚子也填饱了。要送小孩回家了。”

江洲能感受到池幕浑身散发的忧郁情绪，很乖地跟着他离开了饭店。

这次的假期连着高三联考、月假，劳动节，所谓buff点满。要是换做别的高中，少说六天假期，江洲的学校就不一样——四天半的假期，往外送各科一大堆卷子。

两人一路上安静无言，江洲没有经历过那段时间，无法做出感同身受的安慰。池幕也不需要，此时此刻，只要江洲陪着他就足够了。

回到家的江洲先跟医院那边预约了复查的时间，跟江予商量好了，就一直沉默于题海了。

高二冲刺班在放假之前已经把所有科高中三年的知识点全部学完，如果不是因为寒暑假管的严不让补课，他们班可能上学期就学完了。

作业也理所应当的比别人班多了不止一点。

江洲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的高压学习形成了快速进入专业状态的肌肉记忆。手机静音，忘记时间，直接做到晚上九点。

长时间的久坐，腰总会不舒服。江洲用力伸了个懒腰，感受着饥饿的肚子，终于放下笔去厨房做饭。

江予已经睡下了，江洲以为他已经自己做了些吃的，就关上了门，不再打扰他。

但看见厨房水槽和垃圾袋和他回来时一模一样，江洲无奈地谈了气。

饿了也不会落下面子来叫他吗？江洲有些烦躁地想着。

本打算做完饭再送进去给江予，就看到餐桌上有个小小的纸条。

我不饿，晚上不用给我做饭。——江予

行吧。

江洲有了不可名状的情绪，这还是江予第一次给自己写纸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江洲一瞬间还觉得很欣慰。

吃饱了，跟池幕发了个吃饭的消息，免得有害那位担心。

不过，还是挨了一顿说教，让他把吃饭时间设个闹钟。江洲很听话地做了，还截了图发过去。

对面这才满意，给他发了个可爱表情包。

明天要早起，江洲吃完饭歇了会就洗澡睡觉了。

一天过得充实，躺在床上又想了池幕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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