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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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党专车不负专车之名，开得很平稳。

稳得整个车程甚至没一个足以打断后座两人谈话的颠簸。

车稳，对话稳，但是夏油杰心神不稳。

其实夏油杰也不想这样的，一点多余的感情，搞得自己心律不齐，有害身体健康，更有害心理健康，甚至有害人际交往。

比如此刻，太宰治突然把话题抛向前座的夏油杰，而夏油杰却半点都不想接话。

太宰治体贴一笑——夏油杰突然发现专车司机有点汗流浃背了——为夏油杰说话：“夏油君是晕车了吗？是我的疏忽，忘记问你们需不需要晕车药了。”

一个“你们”，让原本转到夏油杰身上的话题，又被太宰治拉回清川苍身上。

主动权没有一刻能从此人手里转移。夏油杰为心里这个念头皱眉。

他一改先前的被动，试图加入这场对话：“苍，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先联系……”辅助监督？

清川苍打断他的话语，摇头道：“我才不要，大人有大人的事情，我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不愿被长辈束缚，又很相信自己实力的青少年，很符合他的形象和表现出来的性格。夏油杰听了却是一愣，因为辅助监督和咒术高专的咒术师并非长辈和晚辈的关系，清川苍说这话实在没有道理。

他下意识透过后视镜去看清川苍的表情。清川苍脸上表情毫无异状，只是刚巧察觉到他的视线，从后视镜向他递过去一个无声的微笑，而眉心却微不可察地蹙起一瞬。

于是夏油杰意识到，苍并不信任这个看似心怀善意的太宰治，让自己不要说太多关于咒术师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后视镜里还传来另一股视线。夏油杰看去，和太宰治没被绷带缠住的那只眼睛对上。那只鸢色的眼眸弯起，然而微笑的弧度里并不含笑意。

夏油杰心想，原来太宰治也知道他们不信任他。

……你俩还挺心有灵犀。

尽管谁也不信任谁，彼此都在你套我话我套你，但这场谈话还是顺利且和谐友好地进展了下去，直到专车抵达目的地，俩咒术师礼貌地和东道主黑手党之一太宰君say再见，而清川苍在临走前被太宰君拦住要联系方式。

“海边小台，这个网名，难道你……？是你！”原本一脸“意思意思加个line之后就给我躺列吧”的清川苍，看到太宰治的昵称时，突然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小台，是你吗小台！”他亲切地呼唤道，并展示了自己的主页“吗喽神教教主”。

太宰治心想，我耐着性子和你亲切友好地谈了一路，在拉近关系上居然还没个昵称效果好。

他很是为没有“一上车就放出主页”而在心里叹息。

太宰治说道：“是我啊，教主，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刚好遇到！”

“这真是猿分呐！”清川苍很受触动的样子，“我就知道，爱猴的人运气不会太差，我不久前还想着要是能见见你这样的爱猴人士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就见到了！”

两人又是一波寒暄，双方态度都热情如过年走亲戚，也如拜年那样好话空话轱辘转，并且很快就由动嘴转为动手——清川苍动手给太宰治塞吗喽小礼物，太宰治看着峨眉山刁猴款的丑丑亚克力挂件们十分感动并且极力推拒。

就算是亚克力的，这玩意儿也太丑了。

拜年习俗在此处的复刻让夏油杰大开眼界，清川苍的传教执着也让他十分惊叹。

不过一件事就算再新鲜，看久了也会无聊。在清川苍和太宰治你塞我推了十几回合后，夏油杰移开了目光，看向任务地点。

这里被叫作擂钵街，形如其名，是一个深凹下去的擂钵样的地方。

很难想象这是自然形成的地貌，也很难想象这是人力造就的地貌。

这个奇异的地区里是有人居住的。夏油杰能以俯视的视角看到，在歪歪曲曲的道路两旁的简陋的房屋里，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大多是消瘦的青年人，少数是衣衫褴褛的孩子。

这是一个贫穷而充满生机的地方，人们挣扎着想要活下去，而他们咒术师能做到的就是为这些人祛除看不见的危险。帮助他人给夏油杰心中带来价值得到实现的满足感，他想，保护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这就是咒术师存在的意义。

在他对着擂钵街心生感慨之时，清川苍和太宰治的推拉也终于有了结果，太宰治勉强收下一块丑得没那么明显的亚克力猴挂件，并和期待地看着他的清川苍表示会好好保存它。

“这是我们爱猴人的‘友谊の见证’，请好好使用它，要一看到它就想起可爱的吗喽们哦。”清川苍真诚说道。

好熟悉的套话。夏油杰已经不忍卒听。清川苍总是在传教的时候最真诚，尽管嘴里说着已经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的“友谊の见证”的套话，但是每次都说得像是“仅对你一人”那样真诚。

套路，全都是套路！

夏油杰走过最长的路，是清川苍热情传教的路。

就算是太宰治，也不由得落入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陷阱中。倒不是他对清川苍有多轻信，也不是他被清川苍的真诚所触动了，而是清川苍对猴的热情他有所目睹。

他虽然说出“喜欢猴子的人坏不到哪里去”这样的鬼话，不过他心里那是半点不信，这话纯粹是为了糊弄清川苍——他不信，但他觉得清川苍会信。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清川苍爱猴人设不倒——虽然就算这样清川苍也依旧警惕他，没泄露多少咒术界有关的情报，不过无所谓，只要太宰治想，他很快就能成为一个令人信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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