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成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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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枭见圣上龙颜大怒，又意指师姐，想起无茗那句：「最后给她惹祸上身」，惶恐得再次叩头。

不得已保证道：“是子枭胡言！没有什么旁的女子！”

萧衡见穆枭如此情急开脱，便知皇上口中的女子定是存在的。心中暗自为苏小妹不值，但也庆幸，那小妮子还未对穆枭上心动情。

“哼，那朕问你，这婚事，还悔不悔了？”

穆枭再次叩头，紧闭着双眼，凝重地说道：“再也不悔了！”

皇上一摆衣袖背手而站，平了平怒气，又看向萧衡，“苏姑娘在偏殿，有劳萧侯替朕多多安抚，也替这个混账！”

皇上怒指穆枭，恨得咬牙切齿，“为他说说好话！别让新婚夫妻，两厢嫌隙。”

萧衡礼拜，“是。”

出宫时，皇上临下了一道圣旨，“朕感怀爱卿劳苦功高，亦不忍心新婚燕尔又叫夫妻分离，故此下令，调平远将军掌管京中安防，若无必要，无需离京出征！还望爱卿善待嫡妻，琴瑟和鸣！”

穆枭惘然若失地接了旨，看向半躲在萧衡身后，不愿露面且还抽噎着的苏雅，躬身一拜，轻声说道：“今日让苏姑娘伤心，是子枭之错，来日登门赔罪。”

说罢便一人走了。

萧衡见人马走远，抬了抬肩头，微俯了头，细语笑说：“人走了，还演呢？”

苏雅从后这才探出一张脸，遮了半面，抬眼看向萧衡，松了口气道：“可算走了，再不走，我就要哭干眼了。”

回府的马车上，萧衡见苏雅擦去泪痕，含笑问她：“这穆枭已然心有所属，小妹还愿意嫁他？”

苏雅抚了抚长发，不以为意反倒有条不紊，“当然嫁，且这样最好！这样他便不会把心思放我身上，来日我再犯点错，再多惹他厌烦，只消三年五载，讨来一封和离书，我这苏府小姐的姻缘便算了了，未来只需专心做我的无璧女侠即可！”

“呵，”萧衡失声笑道：“亏你能想得这出，那未来若有人上门再求娶你，又如何？”

“这更简单！”苏雅略略兴奋，“待和离之后，只说我情伤难以自抑，自请去佛堂长伴青灯便是。”

萧衡摇头，不敢置声，回念一事，问道：“还未来得及问你，回府那日苏望说你病得下不来床，我瞧他紧张，不像假的，身体可大好了？”

苏雅捂住左肩膀，伤口依旧有轻微的刺痛感，“无事，不过带了些伤回京罢了，这些日好好养着，晚点便痊愈了。”

萧衡打量着苏雅，叹息一声：“难为你一小女子，还要为国事奔波，真是让我这七尺男儿颜面无存呐。”

“非也！”苏雅纠正，“我虽也为国，但更是为民，且不论我是女子、孩子、长老还是男子，此心不变，只是尽此生之力罢了。”

萧衡抱拳，拜服，“苏小妹志向，乃兄长不能及，着实惭愧。”

苏雅挑了眉眼，“人各有志，不分大小。兄长马上美人抱怀，未来儿孙满堂，亦是另一种活法，倒也让我羡慕。”

萧衡别过头，多有无奈，“娶张家小姐非我本意，只是圣旨下来，我亦不想抗旨，怕引人多思。”

再长叹一声，“无非就是我这侯爷府多双碗筷，多养个人罢了，倒也不叫什么事。”

苏雅斜眼睨去，说道：“张家小姐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兄长如今潇洒自如，理应不当辜负。”

“她呀，”

萧衡一想起张缤那能伸能屈的骨气，和她又勇又怂的胆气，忍不住笑出声，发了句牢骚：“好在就强在一张嘴，再有点其他本事，我还真招架不住。”

且这么说笑着，萧衡见苏雅身心安泰，就也不为她多担心，只让她继续安养，在侯府、苏府两头继续操持着四个人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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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枭嘴上说来苏府赔罪，可出宫后便一人锁在将军府内，闭门不出，也不理睬婚事。

铁心铁面觉得这样不好，每日在府中急得团团转，却不知该找谁帮忙，亦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萧衡得知如此，无奈又多费了腿脚功夫，亲自拜访穆将军府。

铁心铁面见萧衡来访，心中大喜，对着他跪拜见礼，齐声道：“萧将军好！”

“你们将军呢，带我见见。”

铁心立马带着萧衡往内院去，萧衡对着紧闭的屋门，高声说道：“子枭你若不出来，我可就砍了你这房门，给你屋子通通风气。”

不一会，穆枭开门，萧衡见他头冠凌乱，面带胡渣，竟也不好好梳洗，徒添潦倒颓废之相，哪有一点当新郎官的样子。

压着怒气，背手进门，与他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