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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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来报，下午有两个生面孔在茶楼门口起了冲突，其中一人掏出长刀直接将另一人砍倒，小厮想去阻止却为时已晚，此事府衙已经介入，二舅爷吩咐，将茶楼账册更换成紧急备份，以防牵扯出主子。”

永璜用手指轻敲着书桌，“小厮可记得那两个生面孔是哪里的口音？”

“看门的小厮回忆过，应当不是本地人，倒有些西北口音，相貌上没什么特别之处。”

看来他们就是冲着茶楼来的，听马昌讲完，永璜心中也大抵有了几个猜测，看来已经有人要按捺不住了。

“转告二舅舅，定要小心行事，要断的也不要心疼，以后总能再收回来。”

“是，奴才明白。”

想要断干净对永璜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要暂时舍弃部分利益而已，他手里的这些产业早晚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茶楼门口的案子已经审了一个多月，至今尚未了结，为避免慌乱中出错，永璜直接让掌柜的关了门，理由是要重新装修，关键账目都已经转移到商号妥善安置。

事实证明，永璜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刚进腊月准噶尔部便派使臣玛木特入觐，永璜命理藩院按例接待，可玛木特接连上奏数封奏章，请求亲见皇上。

这下永璜也没了耐心，他不能明着给玛木特一行人使绊子，干脆在他们的饮食里动了手脚，理藩院用来接待他们的酒被换成了几种高度洋酒混合成的酒，只需两杯就能醉上整日，玛木特这才消停了些。

等到玛木特一行人离京，也没能见到皇上，他们也只能铩羽而归，不过准噶尔显然没有放弃搞事情的意思，除夕宴刚过，京中就隐隐有些传言，专供权贵消遣的聚丰茶楼是定亲王的产业。

这个消息在京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能到聚丰茶楼喝茶已经成了权臣显贵炫耀的工具，试问哪位三品以上的大员没去过聚丰茶楼，因着茶楼私密性很好，他们又在茶楼中密谈过多少次，或许他们自己都数不清了，若茶楼真是定亲王的产业，那岂非代表着他们的诸多秘密早已被定亲王知晓。

不过很快就出现了许多反驳的声音，定亲王过了年才刚刚及冠，按照茶楼建造的时间推算，当年定亲王不过才十岁，连宫门都没怎么出过，又怎么能建立这么大的产业。

在各方势力的推波助澜下，流言愈演愈烈，到此时明眼人都察觉出了异常，分明是有人想找定亲王的麻烦。

川西的改土归流正如火如荼，再加上永璜很舍得花钱打点，流言最终演变成了，因不满朝廷对土司制度的改革，反抗势力捏造有关定亲王的谣言，试图污蔑定亲王。

应该说这场“公关”整体还是非常成功的，永璜的名声被扭转，茶楼在停业两月后也恢复了正常营业，只是此事到底还是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朕听说永璜的年礼出手很是阔绰，他封王不过一年多，哲妃家底也不多，他手里到底是如何积累下这么多银钱的，以及这些银钱的具体流向，都要细细查清楚，若有半分隐瞒，朕绝不轻饶。”

历代帝王为加强专制统治，都会设立一些直接指挥的特务机构，先帝曾在内务府下专门设立了粘杆处，后改名尚虞备用处，当然他们还有一个臭名昭着的名字，血滴子，今上继位后，继续利用粘杆处监视官员和百姓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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