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从兜里取出香烟，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微的颤抖，他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边，用一个刻着心系天下的logo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叶，似乎能稍微平复他狂跳的心。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刚才那辆黑色红旗轿车的影子，仿佛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让那位“姐姐”知道这件事。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略显苍白的脸。他翻动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姐”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嘟”都敲在他的心上。终于，电话接通了，传来一声女子清冷的声音，像冬日里的冰凌，不带一丝温度。
“什么事，小强？”
“姐，”陈强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我刚才……看到王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久到陈强以为信号断了。随后，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
“哦……”
这一个字，像一根针，扎得陈强心头发紧。他知道，这声“哦”的背后，是无尽的复杂情绪。是厌恶？是漠然？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深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姐……他好像……。”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陈强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个曾经与他姐姐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如今正意气风发地坐在市委书记身边的情景。他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曾经被陈家所有人看不起的“穷小子”，如今却成了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知道了。”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没事我挂了。”
“哎，姐，你等等！”陈强急忙叫住她，“我就是……随便说说。”
“没事就挂了，我还有事。”说完，不等陈强再开口，电话便被干脆地挂断。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陈强颓然地垂下手，将手机扔在副驾上。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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